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蝦蟆的油:黑澤明尋找黑澤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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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影壇至尊、世界電影史的傳奇──黑澤明  ✺
✺生平唯一親筆自傳、大師「提早撰寫的遺書」✺

【電影天皇誕生 110 週年名家導讀紀念新版】

☑ 他,是史蒂芬.史匹柏眼中的「影壇莎士比亞」
☑ 他,讓法蘭西斯.柯波拉甘願屈居助理
☑ 他,啟發喬治.盧卡斯,催生科幻傳奇《星際大戰》
☑ 他,讓馬丁.史柯西斯搶當小粉絲在片中客串
☑ 因為他,奧斯卡獎增設「最佳外語片」獎項

➤他是全球名導一心追隨的「眾師之師」!

【本書特色】
⦿黑澤明親筆自傳,大師誕辰 110 週年珍藏新版!
⦿全書收錄黑澤明成長場景與工作實況珍貴照片!
⦿全新封面設計,打造「蝦蟆皮脂」的斑紋質感!
⦿新版特別增錄金馬獎前主席焦雄屏 + 影評人馬欣重磅導讀文!

◆黑澤明說:
── 我的人生減去電影,等於零。
── 雖然沒有自信能讓讀者看得高興,但我仍以過往常告訴晚輩的「不要怕丟臉」這句話說服自己。
── 如果全世界的人都這麼想,就會發現世上發生的一切蠢事真的是蠢事而不再重蹈覆轍。人類已能發射衛星到太空,可是精神卻不向上仰望,反而像野狗一樣只看著腳邊徘徊。我們的故鄉地球,究竟會變成什麼樣?

◆大師為何自比「蝦蟆」?
日本民間流傳這麼一個故事︰在深山裡有一種特殊的蝦蟆,外貌奇醜無比,而且多長了幾條腿。人們抓到牠之後,將牠放在鏡子前或玻璃箱內,蝦蟆看到自己醜陋不堪的外表,不禁嚇出一身油。但這種油,卻也是民間用來治療燒燙傷的珍貴藥材。黑澤明自喻是一隻站在鏡子前的蝦蟆,因發現過往的諸般不堪,而嚇出一身油。而此油,竟能為世人療傷。

【誰不讚嘆黑澤明?】
焦雄屏(金牌監製/金馬獎前主席)
馬欣(影評人)
── 專文重磅導讀

侯孝賢(導演)
張硯拓(影評人/「釀電影」主編)
黃建業(影評人/舞台劇導演)
詹正德(資深影評人)
聞天祥(影評人/金馬影展執委會執行長)
膝關節(台灣影評人協會理事長)
龍貓大王通信(影評人)
── 向大師致敬各界影人齊聲推薦!
(按姓名筆畫排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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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實在太好看了。喜歡黑澤明的人可以在裡面找到幾乎大部分有關他神話的答案。這是一本「大師養成紀實手冊」。日本那個風華時代沒有了,轉眼間黑澤明也都逝世二十多年了。我們懷念這些人,看看他們的電影,讀讀《蝦蟆的油》,仍覺得栩栩如生,好像他們就在身旁。黑澤明曾說「自己的人生減去電影等於零」。他用「蝦蟆之油」的日本傳說比喻自己,其中有一種謙虛、有一種期許,因為他努力跳呀跳的,跳出了這麼多傑作,為世人療傷。
──金牌監製、金馬獎前主席/焦雄屏

黑澤明有一雙「導演之眼」,可以看到別人看不到的部分,並以一種自認不牢靠的敘事者角度,直探回憶本質的虛實交錯,因此更顯回憶對生命的擦撞與鋒利。這樣的導演之眼,充分展現在這本《蝦蟆的油》中。黑澤明說他寫劇本的過程就像達摩面壁般,總有一條路在眼前展開。他的作品總是富有文學性,各個人心的塵埃都照顧到,因小觀大,見微知著。好導演的眼是習慣黑暗的獸眼,是走在前方告訴你哪裡有路的那點光。
──影評人/馬欣

日本在軍國主義崛起的時候,失去了「菊花」的柔美,在二戰瘡痕下,丢掉了剛強的「劍」!黑澤明的人道主義,並非橫空而來,是那個「菊花與劍」的民族,在自身的精神挫敗下,陰鬱的理想價值重建。《蝦蟆的油》不單是黑澤謙虛的成長史,更是他蜚聲國際前,一章接一章的心靈印記。看起來散雜的往事,卻是開啟從《姿三四郎》以降的解碼鑰匙。我們因此了解《青春於我無悔》、《酩酊天使》、《野良犬》等早期傑作,更能認知《羅生門》等經典名片背後,挺拔的社會批評和尊嚴再造。舊日傷痕終於成就了藝術的冠冕!
──影評人、舞台劇導演/黃建業

【內容簡介】

日本一代電影大師黑澤明受法國導演尚.雷諾瓦親筆寫自傳的鼓舞,在六十八歲之年,說服自己以「不要怕丟臉」的態度,娓娓訴說從童年、成長、投身電影,直到拍出揚名國際的經典作品《羅生門》之際的「前半生」:外號「金米糖弟弟」的小黑澤曾是愛哭鬼,常遭欺凌,被視為「智力遲緩兒」;在各級學校相逢良師益友,走遠路去道場學劍道、習書法,在市井街巷聆聽「大正之聲」;親歷關東大地震,與哥哥踏上「恐怖的遠足」之路,前往災變現場,親睹慘絕人寰的堆屍成山;考進日本最大電影公司東寶前身PCL,與恩師「山爺」相知相惜的師生情緣;差點當著小津安二郎的面把椅子砸向無理取鬧的電影檢閱官;面對工會罷工糾紛,對企業體制所發出的悲憤怒吼;經歷事業低潮一度尋短,卻總是臨門一腳、天降鴻運的職涯奇緣,等等。回憶的光點往復翻跳,編織出鏡中嚇噴一身汗滴的「蝦蟆黑澤」半生肖像,真切直白,毫無「羅生門」的餘地。直到《羅生門》問世:而自傳敘事者黑澤明也停筆於此。後來的事,留予他人說去。這是一部偉大導演的自剖心靈史,也是二十世紀跨越明治、大正、昭和三代的日本文化歌碑行傳。最終,「金米糖小黑澤」蛻成了極力打磨人性、以不朽名作為世間療傷的「五彩蝦蟆」。

【精采片段】

[黑澤明記憶中的大正之聲]

我少年時代聽到的聲音,和今天聽到的截然不同。那個時候完全沒有電器製造的聲音。留聲機也不是電動的留聲機。一切都是自然的聲音。其中有許多現在已完全聽不到的聲音,我試著想想看。正午報時的「咚」。這是九段的牛淵一帶陸軍營區每天準點擊發的空包炮彈聲。

火災時的鐘聲。巡夜人的木柝聲。巡夜人報知火災現場的鼓聲及喊聲。賣豆腐的喇叭聲。修理煙管的笛聲。街頭賣藥的木箱扣環聲。賣風鈴的風鈴聲。換木屐齒的鼓聲。誦經的鉦聲。賣麥芽糖的鼓聲。消防車的鐘聲。舞獅的鼓聲。耍猴的鼓聲。法會的鼓聲。賣蜆仔。賣納豆。賣辣椒。賣金魚。賣竹竿。賣菜苗。晚上賣麵條。賣黑輪。烤地瓜。磨刀和鏡子。修理鍋子。賣花。賣魚。賣沙丁魚。賣煮豆。賣蟲。賣水蠆。風箏弓的聲音。羽毛毽子的聲音。拍球歌。童謠……這些消失的聲音是我少年時代回憶中不可或缺的聲音。

這些聲音都與季節結合。寒冷的聲音、溫暖的聲音、悶熱的聲音、清涼的聲音。也和各種情感結合。快樂的聲音、寂寞的聲音、悲傷的聲音、恐怖的聲音。我討厭火災,覺得報災的鐘聲、巡夜人的鼓聲和他的聲音最可怕。那些聲音裡都有我的回憶。看見哀聲賣蜆仔的小孩,我感到自己很幸福。賣辣椒的走過的盛夏中午,拿著捕蟬竹竿仰望的椎樹,風箏弓的響聲,揪著風箏線,站在中之橋上仰望蔚藍的冬日天空。為了寫那些聲音而想起帶著淡淡哀愁的童年回憶,沒完沒了。而寫著那些記憶的我,現在聽到的是電視的聲音、暖氣的聲音、收破爛的擴音器聲,都是電器發出的聲音。這些聲音不會在現在兒童的心裡刻下豐富的回憶吧。這麼想來,我覺得現在的小孩比從前那賣蜆仔的小孩還可憐。

[黑澤明懷念「最佳良師」山爺]

山爺真是不會生氣的人。即使真的生氣,也不會發作。所以我必須設法解決困擾山爺的事情。尤其是挖角過來的明星都很大牌,攝影時常常遲到。連續幾次後,即使山爺不生氣,我們劇組卻按捺不住了。那種狀態老是耽誤工作,是個麻煩。

山爺也不對助導發脾氣。有一次拍外景,忘了叫搭檔演出的另一個演員。我趕忙找總助導谷口千吉商量,千哥毫不緊張,直接去向山爺報告。「山爺,今天某某不來唷!」山爺驚愕地看著千哥:「怎麼回事?」「忘了叫他,所以不來了。」千哥說得好像是山爺忘了叫人似的,口氣強硬。這一點是 PCL 出名的谷口千吉誰也模仿不來的獨特之處。山爺對千哥這過分的態度沒有生氣:「好吧,知道了。」當天的戲就只能靠那一個人。那個人回頭向後面喊著:「喂,你在幹什麼?快點過來!」整場戲就這麼帶過。電影完成後,山爺帶我和千哥去澀谷喝酒,經過放映那部片子的電影院,山爺停下腳步,對我們說:「去看一下吧!」三人並肩而坐看電影。看到那個搭檔之一回頭向後面喊著「喂,你在幹什麼?快點過來!」的地方,山爺對千哥和我說:「另一個人在幹什麼?在大便嗎?」千哥和我站起來,在陰暗的電影院裡,直挺挺地向山爺鞠躬致歉。「真的對不起。」周圍的觀眾吃驚地看著兩個大男人突然起立鞠躬。山爺就是這樣的人。

我們當副導時拍出來的東西,他即使不滿意,也絕不剪掉。而是選在電影上映時帶我們去看,用「那個地方這樣拍可能比較好」的方式教我們。那是為了培養助理導演、即使犧牲自己作品也可以的做法。雖然這樣盡心培養我們,但山爺在某個雜誌談到我時僅說:「我只教會黑澤君喝酒。」我不知道該如何感謝這樣的山爺。關於電影,關於電影導演這個工作,山爺教給我的東西這裡根本寫不完。像山爺這種老師,才是最好的老師。

[秋風掃過罷工大亂後的片場,悲憤的「賽河原」石堆]

這次罷工,東寶片廠工會再度分裂,退出者與第二次東寶爭議時分裂出去、投奔新東寶的人員會合。勢力擴增的新東寶意圖奪回東寶片廠,東寶片廠好像變成美日決戰時的瓜達卡納爾群島。面對每日進逼的新東寶勢力,為了守護東寶片廠,據守的員工鞏固防備,片廠簡直成了要塞。能進出片廠的地方都圍上鐵絲網,配置慣用的照明燈光,防備夜間偷襲。傑作則是大門與後門的防備,兩邊都對著門口放置像大炮的攝影用大電風扇,還準備萬一有必要用來刺激對方眼睛的大量辣椒粉。這不只是為防備新東寶的勢力,也是防備在背後操縱事端的公司借用警力強制收回片廠。現在看起來幾近笑話,但是罷工的成敗關係著員工的生活。此外,我們這些在這裡成長的人,對片廠有特別的感情,和攝影棚、機器設備等都有難以割捨的牽絆,所以拚命堅守。或許,新東寶的人也抱著和我們同樣的心情企圖奪回東寶片廠,但我們和他們之間有很大的感情對立。

在這次罷工中,我最痛苦的是面對能否放行的爭論時,夾在東寶片廠的員工和新東寶的員工之間。那時,想要闖進來的新東寶員工中有我以前的劇組,他們想要幫助被推擠的我,而拚命拉回自己的同伴。他們都哭了。我看到他們的臉時,對公司高層感到無限憤怒。他們不檢討第二次爭議的過失,又重蹈覆轍。他們狠狠撕裂我們培育出來、才華洋溢的寶貴共同體。我們此刻正為那份痛楚而落淚。他們卻是不痛不癢。他們不知道電影是由人的才能和那些才華共同體製作出來的。他們不知道要培育那個共同體,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他們若無其事地摧毀它。我們就像在賽河原(冥途的奈河岸邊)堆著石塚為在世父母祈福的小孩亡魂。無論堆起多少次,石塚總是被愚蠢的惡鬼踢垮。說到底,這屆的社長和勞務副總就是對電影沒有理解和愛。這位負責勞工事務的副總,為了贏得罷工,再骯髒的手段也不在乎。我們對有高招骯髒手段的高層和一看到紅色就失去判斷力的社長這個組合,完全束手無策,只好發出聲明,今後絕不和這兩人共事。他們回敬以「只有軍艦沒來」的鎮壓。大門口是警察的裝甲車,後門是美軍的坦克,空中有偵察機,還有包圍片廠的散兵線,面對這個強制執行的態勢,大門和後門的電風扇和辣椒粉完全無能為力,片廠只有拱手交給公司。我們被趕出片廠幾個小時後,獲准進入片廠,只見廠內孤零零豎立一個強制執行的牌子。乍看毫無變化,但這個片廠已失去了一個東西。我們心中已沒有為這個片廠奉獻的熱誠。

春天開始的罷工到深秋時節終於結束,秋風掃過片廠。空虛的風也吹穿我的心。那個空,是無關悲傷也不盡然落寞的空。是嘴上不說、只是聳聳肩、隨便你們怎麼搞的心情。我依照聲明絕對不和那兩人共事。我終於明白,一直以為是自己家的片廠已是毫不相干的別人家。我抱著不再踏進此門的心情,走出那個大門。我在賽河原堆的石子,已經太多。

[差點在小津安二郎面前丟椅子砸壞蛋的黑澤明]

我喜歡未經世故的人。這或許與我自己一直不通世故有關,但是對於完成「未完成事物」的過程,我有無限的興趣。因此,我的作品中經常出現未經世故的角色。姿三四郎也是未經世故的人。雖然是未完成,但卻是優秀的素材。我雖然喜歡未經世故的人,但對雕琢仍不成器的傢伙沒有興趣。但是,凡人皆有宿命。這個宿命,與其說是寄寓在環境或立場中,不如說是存在於即時反應這個環境和立場的個人性格中。接著,雖然叫人生氣,有害健康,但我還是要寫寫內務省檢閱官對這部電影的意見。當時,內務省把導演的首部作品當作導演考試的考題,所以《姿三四郎》一殺青立刻提交內務省赴考。考官當然是檢閱官,在幾位現任電影導演陪席下,進行導演考試。預定陪席的電影導演是山爺、小津安二郎、田坂具隆。但山爺有事不克出席,特別和我打招呼,說有小津先生在,沒問題。鼓勵向來和檢閱官勢同水火的我。我參加導演考試那天,憂鬱地走過內務省走廊,看到兩個童工扭在一起玩柔道。其中一個喊著「山嵐」、模仿三四郎的拿手技摔倒對手,他們一定看過《姿三四郎》的試映。儘管如此,這些人還是讓我等了三個小時。期間那個模仿三四郎的童工帶著歉意端了一杯茶給我。

終於開始考試時,更是過分。檢閱官排排坐在長桌後面,末席是田坂和小津,最旁邊坐著工友,每個人都有咖啡可以喝,連工友都喝著咖啡。我坐在長桌前的一張椅子上。簡直像被告。當然沒有咖啡喝。我好像犯了名叫《姿三四郎》的大罪。檢閱官開始論告。論點照例,一切都是「英美的」。尤其認定神社石階上的愛情戲是「英美的」,嘮叨不停。我若仔細聽了會發火,只好看著窗外,盡量什麼都不聽。即使如此,還是受不了檢閱官那冥頑不靈又帶刺的言語。我無法控制自己臉色大變。可惡!隨便你啦!去吃這張椅子吧!我這麼想著、正要起身時,小津先生站起來說:「滿分一百分來看,《姿三四郎》是一百二十分,黑澤君,恭喜你!」小津先生說完,無視不服氣的檢閱官,走到我身邊,小聲告訴我銀座小料理店的名字:「去喝一杯慶祝吧!」之後,我在那裡等待,小津先生和山爺一同進來。小津先生像安慰我似地拚命誇讚《姿三四郎》。但是我心中的怒氣仍無法平息,想像如果把那張像被告席的椅子往檢閱官砸去,不知道會有多痛快。直到現在,我雖然感謝小津先生,但也遺憾沒有那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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